第(2/3)页 “没有苛刻条件。”陆沉看着她,“只要你一个承诺。” “说。” “第一轮正式融资,如果你启动,同等条件下给启衡优先谈判权。” 这个条件不算低,也不算过分。 林知微想了几秒,点头。 “可以。” 陆沉并不意外她会答应,反倒在她答应之后,多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押你?” “因为你不是押我。”林知微把文件重新收好,“你是在押一个你判断会赢的项目。” 陆沉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极淡,却真实。 “林知微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你这点最难得。” 她抬眼。 “什么?” “你永远知道别人为什么站到你这边,而不是自我感动。” 这句话比任何暧昧都更像真正的认可。 林知微没接,只把话题拉回正事。 “渠道引荐什么时候能接?” “今晚之前会有人联系你。” “那授信呢?” “资料我让人同步邓媛,最晚明天下午能走第一轮。” 陆沉起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却停了一下。 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顾承泽今天上午在厂里碰了壁,回去之后不会太安静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知道还这么淡定?” 林知微看着桌上那份刚签回来的产线合同,终于露出一个很轻、却极锋利的笑。 “因为从今天开始,他每慢一步,都会更难追。” 陆沉看了她两秒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 办公室门关上后,林知微低头翻开新的渠道资料。 她知道,这通路一旦接上,见微就真正不再只是一个濒死公司了。 它开始有了像样的前路。 而这,才是她重新开局后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向前一步。 下午三点,邓媛拿着最新现金排期表进办公室时,脸上已经不只是紧张,而是明显的压力。 “如果按今天签下来的代工预付款和包材预留款走,账上现金会非常薄。”她把表推过去,“我可以撑,但只能靠把几个回款再往前催。” “那就催。”林知微扫了眼数字,又问,“最难催的是哪两家?” 邓媛报出两个渠道商名字。 一个是过去一直拖款的小连锁,一个是看中见微研发底子、却拿货后回款极慢的代理商。 林知微看完资料,直接说:“第一个我来打。第二个你继续走正式财务函,同时把它过去三次拖款记录都整理出来。” 邓媛有些迟疑:“你亲自打?” “现在公司里最贵的不是面子,是现金。”她说,“能快半天拿回来,就是半天。” 十分钟后,林知微拨通了第一个渠道商老板的电话。 对方一开始还笑呵呵地打哈哈,说最近结算流程慢,资金周转也紧。林知微没有和他兜情面,只在听完之后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王总,我今天给你打这通电话,不是来听困难,是来确定回款日期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。 “林总,咱们合作这么久……” “合作久,所以我先给你打电话,而不是先发律师函。”林知微声音不高,“但合作久不代表你可以把见微当成你资金池的一部分。” 她把话说到这里,对方就知道再拖不下去。 几轮拉扯后,回款日期终于被压死在三天内。 电话挂断,小唐在一旁看得满脸佩服。 “知微姐,你以前也这样催款吗?” “以前不需要我催到这一步。”林知微把手机放下,“以前我更多是在系统里设计规则,让款别走到这一步才催。” 这句话让小唐瞬间明白了。 所谓厉害,不是每次都能救火。 而是原本连火都不该烧起来。 可现在既然已经烧起来了,她也不会躲。 四点半,陆沉那边的授信资料同步到了邓媛邮箱。 不是很大的一笔额度,却足够让见微在第一轮投产和前期试样阶段多一层喘息。 邓媛拿着邮件回执时,手都微微有点发抖。 “林总,这条线要是真走下来,咱们后面就不会全靠账上那点现金顶着了。” “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高兴。”林知微说,“是把授信用在哪里、什么时候用、用了之后怎么还,全都先想清楚。” 邓媛用力点头。 她第一次感觉,自己不是单纯在守一个快见底的账户,而是在跟着一家公司一点点把资金路径重新搭起来。 傍晚六点,陆沉发来一条消息。 “今晚七点,秦闻那边有个闭门小会,聊最**台的敏感肌趋势。你来不来?” 林知微看着那条消息,只想了几秒,就回了一个字。 “来。” 她当然知道,这种场合未必能当场拿到什么。 可行业里很多真正有价值的判断,本来就不在正式会议里,而在这种小范围交流里。 七点二十,林知微出现在会所包间门口。 屋里人不多,除了秦闻,还有两个做内容机构和一个皮肤学方向的独立顾问。陆沉坐在靠里的位置,见她进来,只抬了下眼,示意她坐。 这场会从表面看只是聊趋势,可一圈听下来,林知微很快判断出几件事。 第一,平台这段时间确实在观察敏感肌修护类内容的承接质量,不只是看单次成交,更看用户停留和复购可能性。 第二,很多品牌都在抢着做“皮肤学”“成分党”表达,但真正能把科学语言翻译成用户愿意听的话的很少。 第三,越是大家都盯上的赛道,平台越怕品牌方只会拿空概念进来。 轮到林知微开口时,她没有急着推见微,只顺着他们前面的话补了一句:“敏感肌赛道的关键不是谁讲得最专业,而是谁能让用户在焦虑的时候听懂。” 包间里短暂安静了下。 那位独立顾问率先看向她:“你这话是做过用户访谈的人才会说。” “做过一点。”林知微没有展开,只继续道,“太多品牌喜欢把有效说成高深,最后既抬高了用户理解成本,也抬高了她下单前的不信任。” 秦闻听到这里,明显多看了她一眼。 陆沉没有插话,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神情很淡。 可他知道,林知微已经把最该被记住的那一句说进去了。 散场时,秦闻走到门口,低声说了句:“你那套一号项目资料,明天上午发我。我想再仔细看看。” 这句话的分量,比当场任何漂亮场面都更重。 林知微应了一声,等人都散了,才和陆沉一起往外走。 夜风有点凉,院子里灯影打在地上,树叶轻轻晃。 “你今天倒是很克制。”陆沉先开口。 “这种场合不是来做宣讲的。”林知微说,“说得越满,别人越会把你当成来推销的。” 陆沉偏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有极淡的弧度。 “所以你以前被压着,不是因为不会说。” “我知道该什么时候说。”林知微语气平静,“只是在很多场合,成果不是我名下,说多了也只是替别人抬轿。” 陆沉脚步顿了半秒。 这不是她第一次把过去那段经历点出来,却是第一次说得这么冷静。 冷静到像已经把屈辱都拆成了事实。 “你对顾承泽,已经一点情绪都没有了?”陆沉忽然问。 林知微看着前面的路,想了想,才说:“有。” “什么情绪?” “浪费。”她说。 “浪费?” “浪费了我三年。”她语调很淡,“也浪费了承星本来能更早长成的那一段时间。” 陆沉没有接。 因为这答案比任何恨意都更锋利。 真正走出来的人,很少还会整天想着怎么报复。 她只会越来越清楚,过去那些不值得的东西,到底耗掉了自己什么。 走到车边时,陆沉停住,忽然把一张名片递给她。 “这个人做的不是大众KOL,是医院皮肤科医生社群。如果你一号项目后面要做更稳的专业信任,可以找他。” 林知微接过名片,垂眸看了眼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源引荐了。 而是在把更深一层的通路往她手里递。 “陆总。”她抬头,“你这是准备一步步把见微带进你们的观察名单?” “不。”陆沉语气依旧平,“是你自己一步步走进来的。” 这句话落下,两人之间有短暂的沉默。 很轻,却不空。 林知微把名片收起来,只说:“那我就继续往前走。” 回到见微时已经快十点。 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,小唐却还在整理明天要发给秦闻的资料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