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登城夺关的阶梯,是淹没守军的狂潮。 更靠前些,数十辆壕桥车列阵待命。 桥身以折叠木板制成,宽可并行数人,推至护城壕沟前,士卒只需向前一推,桥身便自动展开,稳稳架在沟上,瞬间化为平地。秦军步卒、甲士、重械,便可毫无阻碍直抵关下,不必再为壕沟阻滞半步。 除此之外,阵后还堆起如山薪柴、油坛、火箭,火油气味顺风飘至关头,刺鼻浓烈。一旦攻城开始,火箭齐发,火油泼洒,城门、城楼、木栅皆会化为一片火海,烧得守军无处藏身。 秦国制式攻城重械,在成皋关下列队展开,井然有序,如同一台精密至极的杀戮机器缓缓组装完成。没有仓促,没有混乱,每一辆车、每一件械、每一组士卒,都各司其职,动作沉稳,仿佛不是在准备攻城,而是在进行一场寻常操演。 可这份沉稳,比狂暴冲锋更让人胆寒。 望楼下,一名跟随廉颇征战多年的老兵低声颤抖: “这不是来打仗……这是来拆关的。” 此前秦军重甲骑兵强攻受挫,并非战力不足,只是没有重械相助。骑兵再勇,也难撼雄关;可如今,白起主力携带全套制式攻城器具抵达,成皋关这道天险,在秦国战争机器面前,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。 秦军阵中,一面玄色将旗高高竖起,旗上大书一个“白”字。 旗下一辆戎车稳立,车旁甲士如林,一名身披黑色重甲、身形挺拔的将领负手而立,目光淡淡望向成皋关城头。虽隔数里,虽看不清面容,可那股冷冽如刀、沉如深渊的气势,却直直压至关头,让整座成皋关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。 那就是武安君,白起。 他没有下令冲锋,没有擂鼓助威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 看着麾下十万大军列阵, 看着攻城重械就位, 看着整座成皋关被彻底困死在铁械与玄甲之间。 他在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