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老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在昏暗的小屋里飘着,混着窗外的江水声,字字砸在老胡三人心上。他攥紧了满是老茧的手,指节泛白,眼底的恐惧被恨意压下去几分,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要把憋了三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。 陈老三:那晚上我在金樽后厨帮工,贪晚收拾东西,躲在货梯口抽烟,就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架着个姑娘往顶楼去,那姑娘哭着挣,喊着说自己没偷东西,我当时吓懵了,没敢出声。没过十分钟,就听见楼下‘砰’的一声,我扒着顶楼的栏杆往下看,那姑娘就躺在楼下的花坛里,血淌了一地。后来保安就围过来了,有人喊着是坠楼自杀,可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姑娘是被人推下去的! 老胡立刻拿出加密录音笔,指尖稳得很,沉声追问。 老胡:那两个人长什么样?有没有看清脸,或者听到他们喊什么名字?金樽里谁主事的,你知道吗? 陈老三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 陈老三:脸没看清,都戴着黑口罩,但是其中一个人脖子上有个蛇形的纹身,露着一截。金樽明面儿的老板是个叫刘胖子的,可背后真正说话算数的,是赵国强的小舅子,张磊!那姑娘就是因为不小心撞破了张磊和几个老板赌钱,还录了音,才被灭口的。棚户区拆迁也是张磊带人干的,但凡有不肯搬的,就半夜砸玻璃、堵锁眼,有个老倔头反抗,被他们打断了腿,扔在江边,要不是有人发现,早就没气了!这些事,赵国强都知道,甚至是他点头默许的,拆迁款被他们层层克扣,到老百姓手里的,连零头都不到!我当时怕被灭口,连夜辞了工,躲回老码头,可赵国强的人还是找过我,逼我发誓不准往外说,还往我家扔了死耗子,这三年,我连门都不敢出! 老胡把录音笔收好,又拿出提前准备的空白纸和笔。 老胡:陈大哥,麻烦你把张磊、刘胖子的样子,还有当时看到的细节,都写下来,签上名,这都是关键证据。你放心,我们现在就安排你转移,绝对保证你的安全。 陈老三接过笔,手还在抖,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,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。 而另一边,码头外的集装箱旁,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正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。 壮汉:头,那几个便衣进了陈老三的小屋,半天没出来,要不要动手? 对讲机那头传来周铁山冷硬的声音。 周铁山:盯紧点,别轻举妄动,等他们出来,一起拿下,陈老三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绝对不能让他把话传出去! 壮汉应下,摸出腰间的甩棍,眼神阴鸷地盯着小巷口。他们没发现,巷口拐角处的一辆面包车里,两个便衣正对着耳麦轻声说话。 便衣:目标已暴露,周铁山的人要动手,请求支援。 耳麦里立刻传来回应。 支援人员:支援三分钟到,按原计划行动,保护证人,抓捕涉案人员。 小屋内,陈老三刚签完名,老胡把纸和录音笔收好,起身。 老胡:陈大哥,我们走…… 第(1/3)页